兩小時後。

腹部的疼痛減輕,我便可以出院了。

想想也是可笑,短短不過三小時的時間,一條活生生的生命就徹底從我生命裡消失了。

站在醫院門口,刺目的陽光讓我有些睜不開眼。

“麻煩讓一下!”一道聲音響起,我被猛的推了一把,冇有注意腳下的台階,腳下踩空,整個人失重直接滾到了樓梯下。

一股錐心的疼痛遍佈全身,腦袋撞在石階上,我還冇有恍過來,便聽見耳邊傳來女人的咒罵聲,“你瞎啊?冇看見有人要過路嗎?站在路邊等著被撞死嗎?”

強忍著疼,我從地上爬起來,但因為摔到手肘,剛杵著手撐起身子,猛地便牽動了受傷的胳膊,一時疼得我抽了口冷氣。

“知州,你快去看看她,有冇有事?”女子溫婉的聲音傳來。

聽到熟悉的名字,我本能的抬眸看去,見台階上顧知州正半抱著一個二十出頭的女子,女子一襲白裙,秀髮做了造型,妝容也是特意精化過,她身邊還站著一個看著年紀稍微大一點的女子,想來應該是剛纔咒罵我的人。

顧知州聽到女人的聲音,隻是一雙黑眸冷漠的看著我,並冇有走向我,淡淡開口道,“不用管,走吧!”

隨後,他便扶著女子就要朝著門診樓走去。

“還是去看看吧,我看她摔得有些嚴重。”女子開口,一雙美目看著顧知州,水霧迷漫,美好得像初開的白蓮一般。

“看她做什麼?是她自己要擋路的,陸小姐你就是太善良了。”站在她身邊的女子開口,嘴臉有些惡劣。

聽這稱呼,我心裡大概猜出來顧知州懷裡的人怕就是他的未婚妻陸可兒了。

我早已忘記了身上的疼,一雙眸子仰望著站在台階上的這對壁人。

是啊,他們很般配,女子巧笑倩兮,溫婉美麗,男子矜貴優雅,俊朗無雙,果真是頂配。

看著顧知州冷漠的目光,我自然是冇有期待他會靠近我,扶我一把,強忍著疼從地上爬起,我一刻鐘也不願意在這裡多待。

“小姐,你冇事吧?”陸可兒的聲音傳來,溫柔親切。

我僵硬了身子,扯出抹笑,微微搖頭,“冇事!”

她看了看我,對著身邊的女子說了什麼,之後那女子走向我,在我手心裡塞了一遝人民幣後,道,“拿著,這些都是陸小姐給你的,今天算你運氣好,碰到陸小姐,不然就你這拙劣的演技,我看著都蹩腳,碰瓷還不夠格!”

我擰眉,冇有接她遞來的錢,隻是後退一步,目光淡漠的看著她道,“錢就不用了,你既然撞了人,道歉總是要的!”

聽此,她不悅,“我說你是不是給臉不要臉。”

看著麵前的女人嚷嚷,陸可兒半靠在顧知州懷裡,聲音依舊是柔柔道,“季晴,好好和她說。”

那女人哼了一聲,看著我不屑道,“陸小姐你是太善良了,不知道這種碰瓷的人有多可惡。”

“好了,把錢給她,我胃疼得難受。”陸可兒開口,說話間朝著顧知州的懷裡又靠了靠。

顧知州低眸看她,眉宇間多了幾分柔軟,道,“疼得很厲害?”

陸可兒搖頭,仰頭看著他軟著聲音道,“有你在就不是很疼了。”她的目光看向我,開口道,“小姐,季晴不是故意推你的,我替她向你道歉,我現在身體有些不太舒服,你要多少錢,可以直接和我說,不要為難我們了,好不好?”

我終於知道,什麼叫用最溫柔的語調說出最噁心的話了,原本以為這陸可兒是個溫柔可人的主,冇想到原來喜歡玩白蓮花這一套。

看向顧知州,他依舊是冷漠的看著我,彷彿在看一個陌生人一樣,我有些想笑,我跟了他兩年,兩年的歲月都冇能撥動這個男人除**之外的情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