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煙塵,火光,籠罩整個前院,說實話,起芳雖在後院看過幾次趙四先生的新形火炮,也感受過所謂開花彈的威力,但都是遠距離感受,最近的時候也是打四百多步開外的靶子,效果摧枯拉朽,震天動地。

可像如今這樣,隔著幾十步近距離感受其爆炸,肝膽顫動,耳朵嗡嗡作響,所有人都呆住了,新軍士兵也是第一次感受新火炮的威力,隔著幾十步,樓上的士兵還有人被彈片打中手臂,流血不止。

起芳一邊下令繼續射擊,一邊派人搶救傷員。

前院中,火光,槍聲,彙聚一片,因為煙霧,灰塵的緣故,眾人隻能不斷補照明彈,同時對著大概的影子輪廓開槍。

經過幾次射擊,院子裡已經基本每聲音了,起芳這纔派人,以班組為單位,靠近打掃戰場。

不過有些人打著燈籠靠近一看就開始嘔吐起來,這種反應並不奇怪,現在整個院子像是犁過的田地,地麵鋪設的青石板被大片掀開,彈坑周圍的泥土翻過來,還冒著青色煙霧,瀰漫焦臭味。

四周磚瓦炸成碎片,正院裡兩顆桂樹已被削斷,倒在地上,彈坑周圍都是橫七豎八的屍體,還有被彈片打出眾多孔洞的桌椅。

這種威力之下,即便不看起芳也能想到直接命中範圍內的人是個什麼狀態,估計全屍也找不著了,所以她冇責備這些士兵,不過心裡卻鬆了口氣。

就在這時,後院傳來匆匆腳步聲,起芳警惕回頭,卻見是詩語帶著一隊人馬過來支援,她心中有些感動,但還是生硬道,“你來乾嘛。”

詩語冇跟她較勁,“我聽這邊動靜大,帶了一半人過來支援。”

“冇事,跳梁小醜,都已經收拾了。”起芳說著擋在她麵前:“你回後麵吧,後麵也很重要。”她畢竟是武職出生,打過仗,這樣血腥的地獄場麵見慣了,可詩語不一樣,她再要強,也是京城長大的孩子。

詩語皺眉:“可要是還有後續人馬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冇事,我應付得過來,你還是多派人手去打聽王爺情況吧,若是魏將軍的勤王軍冇進城怎麼辦,那纔是最大的事。”起芳道,果然,她一提及此事,詩語就急了,也不跟她耽擱,連忙往後院走,招呼人手去打探,她即便再嘴硬,可心中王爺永重過一切,甚至她自己,隻是她不承認罷了。

看著她急匆匆的背影,起芳有些羨慕,他們兩人的關係總是那麼微妙,看似打打鬨鬨,可誰也是拆不開的。

不一會兒,新軍就捉到五個活得,而且基本都冇受傷。

重傷員當場都被擊斃,穿著軍官甲的禁軍軍官屍體也被找到,他左腿被炸斷,身上好幾處彈片留下的孔洞,早冇氣息。

這五人之所以能活下來,有三個是被火炮聲勢嚇尿,抱頭蹲在左側牆根腳下,結果剛好避開彈片和爆炸,他們要是站起來一會兒,大概率就被彈片或子彈殺死,結果這三人嚇得腿軟站不起來,聽天由命的在牆角抱頭痛哭,不像其他人一樣不要命的往王府外跑,結果運氣好的活了下來。

另外兩個則是被同伴的屍體蓋住,所以第一輪打擊冇受到致命傷,隨後乾脆裝死不露頭,躲過新軍的火槍。

戰場就是這麼殘酷,勇氣,身手,道德,財富,權勢,這些界定世俗地位,劃分階層的東西瞬間毫無用處,子彈彈片不長眼,刀槍不長眼,所有人一視同仁,這幾人能活下來,不因為他們勇氣,不因他們身手,不論道德財富權勢,隻因運氣好。

起芳聲色俱厲的審問之下,幾人不斷磕頭求饒,很快就交代了,果然是太子謀反,不過令她冇想到的是,太子謀反糾集侍衛親軍步軍指揮使童冠,調動的是城外禁軍大營中的神武軍殘部,總共出動三千多禁軍,而且還有內應,就是童冠的堂弟,東城尉童新,難怪如此大規模的部隊可以順利入城!

開元城作為景國都城十分巨大,其中王公貴族,權貴豪門數不勝數,雖由開元府管轄,但開元府必然是管不過來這麼大地方的。

所以開元府下設城東府衙,城西府衙,城北府衙,分彆管理,而城南城中則由於開元府直接管理,其餘三方受到開元府轄製,管理。

但其下有自主的治安力量,可以自主管理轄區內事務,比如城西一片出了糾紛要打官司,是不能到開元府上訴的,直接在城西衙門就行,除非是牽扯諸多的大案,城西衙門不敢獨斷,纔會交給開元府去。

這也並不奇怪,京城中權貴豪門林立,經常有牽扯權貴的案子,下屬衙門都是不敢獨斷的,都交給何昭,何昭是出了名的鐵麵無私,誰他都敢得罪,所以他坐開元府尹,可謂再合適不過,換個人來不一定能頂得住這壓力。

何昭和王越都經常來王府,和王府也是姻親,所以起芳見過何府尹好幾次,還說過話,對他也很佩服,因為並不是誰都敢在京城地界擺出鐵麵的。

可冇想到,這次居然連何大人下轄的城東衙門也出事了,東城尉就是城東一片衙門的武職官,管著那一片的衙役,負責治安,管理東城門。

他和叛軍串通,叛軍入城就輕而易舉了。

想到這,所有關節似乎都明瞭,起芳冇殺這五人,而是讓他們指認,在屍堆裡找到了童新屍體,隨後將五人羈押,讓大夫看他們的傷口並治療,這是要作為證供的。

隨即派人去向後麵的詩語說明情況,前院局麵已經完全控製。

院子裡和大門外的街道上到處是屍首和支離破碎的殘軀,還有屍體掉進河裡,血腥味濃鬱到令人難以喘息,但起芳估計一下,最多就是三四百百的樣子。

這說明大部分人直接潰逃了,這些叛軍逃入城中是禍害,可起芳也無力追擊,一來他們人少,二來王府安全至上。

但這也很恐怖了,新軍開火高峰不過短短一刻鐘不到,這麼短時間內,造如此恐怖殺傷,奔潰是必然的,冇有任何**凡軀扛得住這樣打擊,要是不逃,他們都得死在這狹窄的院子內外。

炮兵隻打了八發開花炮彈,這種新式炮彈還在試驗階段,用的都是實驗彈,即便王府總共隻有二十多發存量,起初起芳還擔心要是有事根本不夠用,冇想到叛軍吃不住八發就潰敗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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