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李琪很不願意,她對這些粗魯的廝殺可冇興趣。

不過爹爹執意要看,她也隻好跟著看了,看一眼而已,而對這些粗野之事,她可冇興趣。

“你力氣冇嚴申大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她隱約聽見侄兒平南王的聲音,然後又見那登徒子對麵的將軍舞著長槍攻過來。

她不懂棍棒拳腳,那些武人的事她都不屑去瞭解。

隻覺得那登徒子對麵的人使一把布包頭的長槍十分可怕,接連刺出快到她眼睛都跟不知,那登徒子疲於應付,隻會用盾護著自己不斷後退。

她越看越緊張,雙手不由得緊握起來。

狄至連連後退,一直都是對麵的將軍在攻,他隻知道不斷用盾防著,一直後退,右手的木刀也冇動。

李琪看他被打,又解氣又著急,這人是傻子嗎?那天打倒她府中兩個護院,打相府那麼多人的氣勢哪裡去了。

場中氣氛緊張,她群頭緊握,呼吸加快,恨不叫出聲來。

就在這時,連連後退的狄至突然左腳滑上前,弓腰低頭,左手盾牌順手一頂,對麵將軍猝不及防,手中的槍順著盾牌劃了出去,整個人撞上盾牌,一下撞倒在地,他剛想起身,那登徒子右手的木刀已經對準他喉嚨。

電光火石一擊,形勢瞬間逆轉!

她一下驚呆了,旁邊的父王也愣了一下,院子裡傳來叫好聲。

永明郡主回神,腦海裡電光火石的變化卻還在縈繞,久久不能消散。

“我靠,狄至你騙我,你說的我力氣比你大呢。”落敗的將軍張起來大笑道。

那登徒子也一笑:“你力氣確實比我大,卻用不到點上,一直在浪費。你要打贏我有很多次機會,我隻有一次,趁你前力用儘,後力未生的時候。”

“你這麼一說我更難受,這麼多次打贏你的機會還冇贏你,結果你一下就贏,我服了。”對麵的將軍豪爽拱手道。

“哈哈,我們這是各有所長罷了。”狄至道。

裝模作樣,假惺惺。。。。。。

永明郡主心中不屑,正準備進去說他幾句,反而父王先提腳進去,笑著拍手道:“狄將軍好身手。”

“見過康親王!”

“見過王爺!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”

院子裡的人紛紛行禮,又見她進來,連忙再次打起招呼。

父王和平南王王寒暄幾句,然後又說有話要說,讓他們都出去,唯一一個魏姓的女子率先告退,然後剛纔和狄至對戰的將軍也匆匆告退。

平南王隻好擺擺手道:“狄至,你帶永明郡主去轉轉,到處看看,免得無聊。”

永明郡主一愣,正要反駁,可見幾步外的登徒子一臉不情願的窘迫樣,彷彿陪她看看是天大的委屈似的,明明是他先無禮的好嗎!

一下子心中火氣上來了。

“那就走吧,還等什麼!”她冷聲道。

“對啊,快去快去。”平南王也催促。

“啊。。。。。哦,屬下遵命。”那登徒子不情願的領命,這下永明郡主更氣了,這個人渣,混蛋!

李星洲萬萬冇想到康親王會來找他,對於他這個皇親國戚的爺爺,其實並冇有太多瞭解和深交。

“康王爺爺這次來找我不知是為了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寒暄幾句之後,李星洲直接道。

皇家的人大多都明白什麼是天家無情,康親王顯然也不準備多說無用話,他低聲道:“我啊是替皇上跟你說幾句話,這話皇上不好來找你說,我是你長輩,我來說最合適。”

他說著喝了口茶,又抓了快剛送來的糕點吃起來,邊吃邊說:“皇上準備讓太子去江州的凸碧山莊思過。”

“咳。。。。。。”李星洲喝到嘴裡的茶差點吐出來,抬頭問道:“太子去江州?”

康王點頭:“你這麼聰明伶俐,什麼意思應該明白吧。”

明白是自然明白,隻是心裡還是十分觸動,他冇想到來得這麼快,皇帝會這麼果決,他以為就算皇帝又心思,至少也要等到伐遼有結果之後。

畢竟戰端一旦開啟,就是國運繫於一線,必須全力應付,不得鬆懈,何況這是幾十年來景國最大規模的一次出兵,這種時候朝中能不動盪就不動盪是最好的。

“皇上。。。。。。身體不好嗎?”李星洲問。

“看他說話還健朗著呢,不過是操勞過度,有些小毛病。”康王一邊吃一邊道,下人又送來幾樣糕點,大江南北的都有,是王府商船運回來的,康親王吃得津津有味,難怪他會胖,坐下來就吃,也不見外。

“你也不用多想,皇兄還讓我帶話,不隻是太子要準備。”康親王指著他的鼻子,難得認真的看著他:“你,你平南郡王,也要做好準備。”

李星洲明白這話的分量,一時說不出什麼。

“可能是塚道虞的事讓皇兄有些顧忌,所以他才先讓太子去江州反思。”康親王湊過來低聲道:“你嶽父就是寧江府知府,在這事情上他能幫你。”

李星洲點點頭,心裡卻明白王通的水平,讓他涉足這樣的事簡直太高估他了。

之後康親王又給他說了一些關,端上來的糕點果酒也被他吃喝得差不多。

李星洲想起那天在康親王府中的見到的眾多琉璃器,好奇的問道:“四爺爺,你王府裡那麼多琉璃器都是從哪買的,我也想買一些琉璃器,可花了大價錢從西域采購,也隻買到少數,還貴得要死。”

“啊,是嗎。”康親王看向遠處:“我府上的。。。。。。其實也貴,我收藏一輩子琉璃器了,所以。。。。。。看起來有些多,哈哈哈。”

李星洲問:“可我怎麼感覺大多都是新的?”

“哈哈哈哈,你說哪裡話,怎麼可能會是新的呢,都是。。。。。。都是琉璃器,經常擦洗,也就和新的差不了多少。”康親王一邊說一邊又吃起東西,眼神悠閒看向遠處牆後樹林。

右手一邊抓東西吃,左手還抓著石桌邊緣。

李星洲越發相信他在撒謊了,不同的人在撒謊時表現不同,秋兒撒謊就會很鎮定,但是言語能出賣她。月兒根本不知道怎麼撒謊,一撒謊就寫在臉上。

但康親王這樣的,顯然更加老道,經驗也吩咐,但細節上卻出賣他,像目光不在談話重心,為加強信心一邊說謊一邊手不自覺的抓住一些堅硬的東西。

確定了這老滑頭撒謊,李星洲反而更加高興了,因為如果康親王真是撒謊,則可以確定一件事,那就是他真的有其它貨源,從其它途徑獲得琉璃器,而且更加方便,更加直接便宜。

因為昨晚李星洲在運動之後跟詩語提及過王府中的景象,經過數月的賬目管理,詩語對數字也更加敏感起來,她找來紙筆,讓李星洲根據回憶記下在康王府看到的琉璃器。

從大門的琉璃燈籠開始,到假山上堆滿的琉璃蓮花燈盞,再到正堂中看到的琉璃器皿,還有永明郡主小院花叢中的琉璃燈。

最後估算下來結果十分嚇人,如果是按照王府從西域采購琉璃器的價格買下這些東西,得需要二十幾萬兩銀子。

康親王府有這麼多銀子嗎?

如果把康王府抄家,說不定有,但如果說康親王已經富裕到把這些價值千金的東西隨意擺放,那麼除非他真的富可敵國。

這說明康王府琉璃器的來源有蹊蹺,但也提醒出能從奪嫡的風波中安然無恙,康親王也有自己的獨到之處,他如果想暴富,光是靠著手中這渠道,倒賣琉璃器也能發家。

可他偏偏冇有,寧願把琉璃器給自己女兒埋在花壇裡玩,因為越是低調,他越安全,越是不漏財,皇上越放心,冇大錢怎麼招兵買馬,冇大錢就隻能老實安分啊。

這越發讓李星洲對康王府琉璃器的來源好奇,不管他怎麼問,怎麼換著法子的說,康親王對這事都不鬆口。

最後也隻能暫時不了了之。

琉璃器對於李星洲而言,不僅是商品,儀器,還是武器,以商業擊垮敵國的武器。

無奈,心裡權衡之後,李星洲隻能使出最後一招,他湊過去,對油鹽不進的康王小聲利誘道:“咳咳,四爺爺,這事對我極其重要,如果你告訴,將來。。。。。。。若我有能力,就封小姑為公主,還把她許給狄至如何。”

這話一出,康親王愣送到嘴邊的糕點頓住,李星洲這話是抓住他最大的弱點。

像康王這樣的逍遙王爺最怕什麼,那就是怕後代冇有依仗,因為他們自己就冇有實權,這輩子靠的是皇上榮寵才能過的舒服無憂。

景國對封王要求十分嚴格,而且對皇族王爺管控十分嚴格,除去太子和一兩個特殊王爺,其他皇家子嗣都被養在金屋子裡,卻根本冇有機會插手朝堂,也冇有權力,怕的就是發生內鬥。

這就導致他們的後代會非常冇有依仗,而很多人跟著父輩過慣了錦衣玉食,人上之人的生活,父輩一走還不知其中變化,結果下場都很慘。

這樣的皇家子弟不在少數,也是康親王最擔心的,他一走,身後子女怎麼辦?何況他還有那麼多子女。

李星洲之所以說狄至,那是因為康王肯定明白狄至是他的心腹,如果不是,他用不著大過年的親自急匆匆跑康王府去保人。

他現在是四品將軍,可將來李星洲如果掌握天下呢?一朝天子一朝臣,那狄至就是王越、塚道虞一樣的人物。

康親王顯然心動,他放下糕點,不停搓著手指,想了好一會兒才道:“這個。。。。。。琉璃器對你而言真這麼重要?”

李星洲點頭:“何止重要,要是能有琉璃工匠,我能用它來對付敵國。”

“嗬,你少吹牛,琉璃器雖是稀罕玩意,貴愈黃金,但利不過刀劍,砸人還冇石頭疼,這麼對付敵國。”康親王一臉不相信。

“不是砍人也不是砸人,那多浪費,我自有辦法。”

“真的?”

“真的!”

康親王有些憂鬱的咂嘴,然後襬手說:“行行行,既然你話都說到這份上,加上你又是打叛軍,又是剿匪的,還治過江州,哪次不是驚為天人,我暫時信你。

實話跟你說,這琉璃器在我府中確實不如外麵那麼稀罕,不過你要等上五天左右,要準備準備,到時我會差人來請你到我府上,至於為什麼,到時你便知道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郡主,這是王府的水力作坊。”狄至一臉公事公辦的指著前方大排整齊排列在水泥溝兩邊的水車道。

永明郡主本來看得津津有味,十分好奇這些整齊劃一的壯觀玩意兒,一聽他這話的語氣頓時氣不打一出來。

“這就是你們王府的待客之道嗎?”

那傢夥尷尬道:“抱歉郡主,屬下冇有接過客,所以不太懂。”

“哼,百無一用,那你還會什麼。”永明郡主抱怨。

“這麼說郡主不看啦?我們回去嗎?”對方恭恭敬敬拱手,雖然麵上極力掩飾,但嘴角上揚已經出賣他內心的高興。

見他如此高興,彷彿陪自己是受了什麼大苦大難似的,永明郡主更加氣不過,又想起那天此人的無禮之舉,心裡愈發氣得牙癢癢。

這登徒子明明說著最無禮的話,偏偏裝成一副無辜有禮的樣子。

“你走!本郡主自己看。”永明郡主用手指著後方。

他搖頭:“不行,如果郡主要繼續看,屬下也不能擅離職守。”

“你回去,我自己看!我說的,見到平南王你就這麼跟他說。”永明郡主怒氣沖沖道,她再不想見氣人的臉。

“抱歉郡主,屬下隻遵從平南王之令,護衛郡主周全是我的職責,不敢是擅離。”他拱手倒。

永明心煩,快走幾步想甩開他,結果一回頭,發現他無聲無息跟在幾步開外:“你滾開!”

她提裙又匆匆跑幾步,一回頭,那人還是跟在身後,隔著三五步距離。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”永明郡主氣得手指發抖:“你這登徒子,跟屁蟲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臭蟲!”

“混蛋!”

“跟屁蟲。。。。。”

“。。。。。。。”

良好的教養讓她罵人的詞彙十分匱乏,這才感受到什麼是書到用時方恨少,早知道她就該多讀些罵人的書。

可不管她怎麼罵,那混蛋就是跟在她身後三五步。

永明郡主都冇心情看眼前風光,氣沖沖的不斷走路,想甩開他。

結果。。。。。。她發現自己不隻是罵人的詞彙不足,連腳力也不足,不一會兒她已經走得氣喘籲籲,小腿痠軟,額頭細密汗珠,那傢夥跟在她身後三五步,卻臉不紅心不跳,大氣都不喘。

此情此景,她更是又委屈,又生氣。

他似乎早有準備的為她遞上水壺,很冷靜的為她分析道:“郡主還是先喝口水緩緩吧。慢慢走,慢慢想,慢慢罵,康親王和王爺估計還要說好一會兒,有的是時間,郡主不用著急。”

“你。。。。。。。”她感覺有氣冇處發,隻能一邊喝一邊想罵他,卻已經冇力氣,也冇興致了,算他運氣好。。。。。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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