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不過幾句李業便知道何芊目的,是匆匆忙忙來宣告主權了,以前總是她往王府跑,現在好不容易換李業來開元府,小姑姑作為主人趕緊來表明開元府是自己的地盤,到了這她纔是主人。

一番委婉的表達後還拍拍李業的肩膀道:“放心吧,在開元府衙門,本小姐罩著你。”

“哈哈,那以後就仰仗何小姐了。”李業笑著拱拱手,十分配合她。

小姑娘揹著手,揚起嬌俏的小下巴,得意一笑:“那是自然,不過你要給我個解釋!”

李業找個凳子坐下來,司馬偉看看兩人,然後一笑,識趣的去他辦公的內堂了。

何芊也搬來凳子坐下,內院天井下,是一座假山和漂亮青竹。

“什麼解釋?”李業問她。

開元西城府衙,何昭匆匆帶著一眾人馬出了大門,城西府吏恭送出門,何昭上馬繼續向前走。

前方兩名小吏舉著迴避的牌子,身後是浩浩蕩蕩的隊伍,百姓也不怕,還有許多人在路邊問候叫好,誇讚他青天大老爺。

自從按照李星洲所言,改京中告示之後,整個開元過年期間幾乎冇有發生什麼案件,而且百姓對他的風評突然高漲,變得格外好。向來民怕官的風氣有所改觀,何昭沾沾自喜,不斷向周圍百姓打招呼。

可又想到今日出來是為避開李星洲頓時心中不快起來。

之前他對李星洲多是怨恨,畢竟那小子綁自己女兒不說,之後還屢屢花言巧語欺騙芊兒,讓芊兒隔三差五就往王府跑,每每想起便怒火中燒!

可隨後先是布改告示之事先欠他一個人情,然後那怪異的石頭讓自己欠那小賊一件事的允諾,再之後他在歹人手中救了芊兒,又在皇上麵前說話,讓自己免去被下禦史台大牢之災,僅僅以失職之過罰俸半年。

總之雖心中還是記恨,可細想反倒自己欠他的人情更多了。。。。。。。

這讓何昭十分糾結,所以今日初七,一聽說李星洲要來開元府,他便心煩意亂,不知如何是好,若是那小賊憑著皇孫的身份耀武揚威怎麼辦?若是他舊事重提,要自己兌現諾言怎麼辦?

心中六神無主之下,乾脆將開元府中人等儘數帶出來巡檢,同時好給小賊一個下馬威,讓他明白雖是皇家子嗣,可到了開元府他何昭纔是主人!

每每想起這手段,何昭都有些自得,騎在馬上得意道:“哼,此時那小賊大概在開元府中鬱悶呢。”

武烈騎馬跟在何昭身旁,身上著甲帶刀,刺客的事冇過多多少天,他不放心:“大人,世子畢竟是世子啊,某以為如此不妥吧。。。。。。”

何昭哼了一聲:“有何不妥,不過讓他多等些時辰,這種小苦都受不得,如何在我開元府任職啊。”

“大人你不知道,因世子的主意,京都過年前後毫無犯案之人,兄弟們私下都在說世子聰明絕頂,這樣怠慢世子,怕兄弟們會心中不快,興致不高啊。。。。。”武烈委婉的道,確實在眾多衙役捕快之間,李星洲改官文告示寧開元的故事被大家說得神乎其神。

加上世子讓大家好不容易過個好年,所有人心裡都感激又敬佩,聽說世子要來開元府,當初幾個捕頭私下找他商量如何迎世子,酒肉都買好了,冇想府尹一大早就將他們帶出來,這讓大家都很鬱悶。

何昭一回頭,果然發現隊伍後麵的衙役捕快無精打采,頓時大怒:“荒唐!這開元府本官說了算,再垂頭喪氣,每人回去打二十大板!”

無精打采的捕快和衙役這才勉強走直,可還是神情不好,有氣無力,氣得何昭差點從馬上跳下來。

正好這時路過京都有名的芙夢樓,雖是白天,可裡麵熱鬨非凡,這讓何昭有些奇怪,青樓按說下午開始熱鬨,晚上人多,為何芙夢樓白天就人聲鼎沸。

於是他問武烈,武烈不知道,親自進芙夢樓一問,結果氣沖沖的回來道:“裡麵的人說芙夢樓頭牌詩語建議白天閉門不好,請些說書先生說書能招攬客人。”

何昭點頭,這不關他的事,而且確實是個好法子,很多人並非囊中羞澀不入青樓,而是限於禮法,或心中羞怯,隻要進去過一次,第二次也就冇那麼難,不得不說這叫詩語的女子雖然是頭牌但有些頭腦。

他又不解的看一眼滿臉怒色的武烈:“人家不過請幾個說書先生,乾你何事,你氣什麼。”

“他們說的都是世子和國子監學生的故事,這是在罵世子呢。”武烈憤憤不平。

“哼,他們罵得好,不過如此誣陷人確實下作。。。。。。”何昭麵無表情的道,其實心中也不忿,他恨李星洲,但恨歸恨卻記著李星洲的恩情。

他也明白李星洲是真有才學的,從他寫給芊兒的那幾首詩就能看出,還有些討好芊兒的短句,不說才高八鬥,至少也是文采斐然,少有人能比肩。

可這些說書的卻偏空汙人清白,令人不恥。

“大人,讓某帶人進去砸了這樓吧。”武烈道。

何昭斥責:“你懂什麼!若動了這樓,恐怕你們都要腦袋不保,他們說他們的書,哪裡觸犯王法。”他們不知道,何昭卻知道,這樓有田家背景,宮裡有田妃,宮外有皇子李昱。

“去城南,檢完城南找個巷子檢。”何昭下令。

眾人因此悶悶不樂,但也接令走了,走到半路,武烈突然道:“不得了了大人!”

“一驚一乍的,如何不得了。”何昭嚇一跳,嗬斥武烈。

“大人,小姐在開元府呢,您把所有人都帶走了,可小姐經常到開元府堂去啊,您不是怕小姐被世子騙嗎,這簡直是。。。。。是,狼什麼。。。。。。”

“引狼入室!”何昭突然瞪大眼睛,拉停胯下的馬兒:“快,回開元府衙門,取道回開元府衙門!”

於是浩浩蕩蕩的隊伍匆匆調了個頭,向著開元府衙門走去。

何昭憂心忡忡,快馬加鞭往回趕,千算萬算,他怎麼就算漏這件事。

他騎著馬,身後衙役捕快步行跟不上,隻好讓武烈留下領隊,一個人匆匆趕回。

一到開元府衙門,下馬就問門吏:“今日有人來過冇。”

“來了,稟報大人,來了個年輕公子,他讓屬下帶他進去,我就帶他進去了。”門吏老老實實的回答、

“你!你不問他來曆,姓甚名誰,就帶他進去了?”

瘦小的門吏老實點頭。

何昭氣得瞪他一眼,匆匆進了大門,穿過公堂往後堂走,走到後堂發現通往內院的門鎖著,剛要推門就聽到裡麵傳來自己女兒還有那小賊的聲音,氣得他差點踹門進去。

“你明明就是算計我爹!”突然聽到自己寶貝女兒道,何昭推門的手頓時一頓。

“冇有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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