content->“將軍,你剛剛一直說什麼先生先生的,到底在說什麼。”路上塚道虞的隨從隨意問道,也不避嫌。

塚道虞騎著馬慢悠悠走著:“一個學識卓絕之人,經他一說陛下也起了改軍製的心思。”

“啊,還有這麼厲害的人,將軍跟陛下說多久了都冇著落,他一說就成,這人到底是誰啊!”隨從驚訝道。

說到這塚道虞得意笑起來:“王越不肯與我說他姓甚名誰,身在何處。

但老夫豈用他說,那先生論述之時候常常以關北戰事作比,而且詳實細緻,就如親眼所見,必是熟悉關北戰事之人。而他又能與王越論理,那定身在京中,如此一來不就一目瞭然。”

隨從搖搖頭:“我還是不懂。。。。。”

塚道虞笑道:“熟悉關北戰事還身在京中之人,除去禦史台大牢中的魏朝仁就隻有他膝下子女,魏朝仁誰都見不到,那先生就定是和魏家姐弟熟識了。湯舟為開始動作,宮中訊息也開始放出,想必這幾日他們就要上門謝我,到時一問便知了,他告不告訴我又有何乾係。”

“哦~”隨從這才明白過來,拍拍腦袋道:“我怎麼就想不到呢!”

這幾天宮裡訊息也逐漸出來了,有人篡改關北戰報,構陷關北節度使魏朝仁,皇上在大朝會上勃然大怒,憤慨為魏朝仁說冤,還誇獎開元府尹何昭,戶部使湯舟為等人恪守本分,剛正不阿。

同時令禦史台、大理寺、右司刑部奉旨查案,一旦又結果三司會審,戶部使湯舟為主理。

案子一開始就查到武德司,起初隻是武德司一些軍士被帶走,據說幾天後已經開始查到武德使朱越頭上,現已經羈押候審,當天傳言朱越嚇得走不動路,是被拖著進的禦史台。

訊息紛紛擾擾,不斷從朝堂傳出來,各種說辭版本都有,這幾天魏家姐弟高興得睡不著覺,白天還生龍活虎的跟著李業練八極拳,彷彿是要修仙。

魏朝仁現在已經出了禦史台大牢,但仍留在禦史台內,畢竟案子還冇審清楚,他還不能走。

“冇想到真和世子說的一樣是武德司。”魏雨白一邊幫李業搬運木板一邊憤然道。

趙四正在按照圖紙作水力驅動的水輪,李業閒來無事來幫忙,魏雨白也過來了,她本就不在意這些東西,捲起袖子也來幫忙了。

李業給趙四扶好木板,好讓他把釘子敲進去:“我也有些奇怪,武德使應該冇這個膽子做這事,畢竟他是武德使,出了這種事可不止欺君罔上,構陷大臣那麼簡單,背後想必有人吧。”

話雖如此,李業卻不怕,他背後有人又如何,他們頂多看到何昭那層,怎麼會想得到真正在背後玩弄人心的是他呢。

“為什麼?”魏雨白不解的問。

李業抬頭看看天,微微歎息道:“因為他是武德使,武德司上千禁軍精銳巡視皇城,是皇上身邊的劍,劍有雙刃,稍有不慎就會傷到自己,是誰都怕。彆人犯這事就是欺君加構陷大臣,他犯在皇上心裡等同造反,這次可能要死很多人了。。。。。”

說到這心中還是微微有些不是滋味的,畢竟按李業後世的觀念來看,這種事情就是朱越一個人的過錯,但這是個殘酷的年代,這次他全家老小,外加武德司涉事人等隻怕都要掉腦袋。

魏雨白停下手中的活:“世子何須介懷,你救了我們一家,還救了無數關北百姓不是嗎。”

李業點頭一笑,他也隻是感慨,以他的閱曆怎麼可能這點小事就看不開呢。

“我給你準備了點禮物,明後天帶著興平去拜謝塚將軍吧,畢竟他從頭到尾一直在為魏大人說話。”說著李業吩咐道。

魏雨白點點頭,然後臉色微紅,像是鼓起莫大的勇氣開口道:“世子恩德我魏家永世難報,日後世子但有所請,出生入死,做牛做馬都不會推辭。”說著從腰間掏出一把漂亮的短劍雙手遞給他:“這是信物,請世子收下。”

李業笑道:“我心領了,但劍就不用。”

“不行,無信不立,請世子收下信物。”她倔強的道。

“好好好,那我收下了。”李業隻好接過來,這短劍不到一尺長,劍鞘做工精美,劍柄上還鑲有寶石,確實名貴,用來防身再好不過:“那就多謝了。”

李業說著將劍收起來,魏雨白不說話隻是連連點頭。

“疏影橫斜水清淺,暗香浮動月黃昏。。。。。”書房裡皇上寫下兩句,仔細品味,正好這時門外太監通報皇後來了,他連忙扯過紙張將案上文墨蓋住,然後隨手拿起奏摺看起來。

皇後進來行了禮坐在他身旁皇上纔開口問:“皇後有什麼事嗎。”

“皇上讓祖先生出的題已經好了,送來的太監剛好路過門外我就替他送進來了。”說著她從袖中掏出幾張摺疊規整的紙:“不知陛下想如何考校新州,讓臣妾傳他進宮來如何。”

皇上哼了一聲道:“你那點小心思朕豈會不知,你就是想藉機讓他進宮來,到時考校如何也不重要了。”說著他歎口氣,喝了桌上的清茶,有些沉重的說:“可你要明白,愛寵對他不是好事。”

皇後也沉默了,自古無情帝王家,她身為皇後,又在宮中那麼久,怎麼會不知:“說到底不過是做奶奶的想見孫子罷了。。。。。。”

皇上冇說話,過了一會兒拉住在一旁哀怨的皇後的手嚴肅道:“隻要在這宮牆之內,愛寵就是責任,若擔不起這責任的都受不得這寵,不然要有滅頂之災,朕已經快花甲之年了。。。。。。。你要想清楚!”

皇後歎口氣,終是退讓了:“那就讓王越代勞吧。”

皇上點點頭:“朕準了,順帶賜贈百兩黃金讓他帶過去,就說他送的,朕知道瀟王府的月俸被左司戶部剋扣已久。”

“判部事是誰?他好大膽子!”皇後一聽這發怒了。

“此事朕自會處理,也正好是時候提醒提醒他。”皇上道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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